符合什么条件才有资格进入线下高额局?

即使现在,十多年过去了,我仍然把第一晚的游戏视为我人生中一个决定性的时刻。
不仅完全按计划进行,更重要的是,它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,也让我认识了一批人。
这些人,最终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无论是向好,还是向坏。
那天晚上,托比和莱昂纳多一路跟着我,沿着日落大道来到毒蛇俱乐部。
我们到达时,电影导演托德·菲利普斯已经等在那里了,靠在门外墙边抽着烟,一副典型的洛杉矶街头混混模样。
我之前就认识托德。
我们曾在好莱坞公园一起打过限注德州扑克,当时他和他的经纪人也在场。
他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之一,说什么都能逗得全场大笑。
但他骨子里就是个赌徒。
记得有一晚我们打牌他突然说道:“哥们儿,我刚为执导的新电影谈成的分账协议真他妈让人兴奋。”
托德平时几乎从不聊工作,所以我立刻来了兴趣,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他解释说,他放弃了七八百万美元的导演薪酬,将希望全压在了后期分成,这相当于把全部报酬赌在这部电影的成功上。
猜猜后来怎样?
那部电影就是《宿醉》,这场豪赌最终让他净赚超过一亿美元。真他妈屌!
我们四人还没穿过走廊进到俱乐部,就听见前卡拉威高尔夫CEO布鲁斯·帕克的大嗓门。
布鲁斯嗓门震天,是个有点讨人嫌的家伙——但讨嫌得恰到好处,至少对游戏氛围有益。
当我们走进那间昏暗、肮脏的小包间时,发现布鲁斯正在和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聊天,此人正是臭名昭著的莫莉·布鲁姆。
尽管有些肉眼可见的紧张,莫莉从一开始就表现得非常礼貌、专业。
不过她确实偶尔爱夸大其词。
比如,她在《茉莉的私局》这本书里说的是:有人递现金让她直接帮忙买入上桌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那是一场“绅士游戏”。
每个人一开始都是5000 美元筹码。如果有人想要更多,只需要签单就行。所有账目都会在晚上结束时统一结清——不问来源,不留痕迹。
接着进来的是迪恩·费克特——没错,就是蜜丝佛陀化妆品帝国的继承人。
我和迪恩打过几次牌,有次在花花公子庄园的慈善扑克赛上,我和唐·钱德尔挤进决赛桌。我手持一对国王全押,钱德尔用QJ跟注全副身家,最后竟凑成了顺子。混蛋!不过反正是慈善赛,谁在乎呢?
不知道为什么,我第一次见到迪恩就对他没什么好感。
我从来不介意和有钱人、高额玩家打交道,只要他们是白手起家,或者不愿啃老的二代。
但迪恩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混蛋。
他的气场里有一种理所当然“我就该赢”的傲慢,这反而让我想把他治得服服帖帖。那晚在毒蛇屋,我就是这么盘算的。
加上布鲁斯·帕克、迪恩·费克特、托德·菲利普斯、托比和莱奥,牌桌就差几个人了。
这时史蒂夫·布里尔走了进来。
布里尔也是喜剧电影导演,拍过那些《冰上特工队》系列。
传闻他因电影名使用权和迪士尼打官司,结果遭行业封杀。我认识他时,他已是亚当·桑德勒的御用导演,拍了《迪兹先生》《魔鬼老大》等片。
我人生中第一次赢下超过两万美元的单个底池,就是在托比家厨房里把布里尔清空了赢到的。
和托德一样,布里尔也是个非常搞笑的人,只不过他的脾气要暴躁得多。一旦输钱,就会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抱怨。他几乎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,能把托比真正惹毛的玩家。
看托比被布里尔气到冒烟,总是特别有意思。通常是因为布里尔质疑某个跟注,或者在一手牌上磨蹭半天才做决定。平心而论,布里尔耍起浑来确实惹人厌。
即便如此,我一直还是挺喜欢他。他就是那种,即便当面损你,也能把你逗笑的人。有一次我把他打光之后,他还顺嘴嘲讽我的发型,说我脑袋上看起来像是顶了一只拉萨犬。
布里尔之后进来的是我的朋友安迪·贝林。
安迪刚刚写完一本叫《Poker Nation》的书,他对纽约地下私局非常熟悉。
我和乔恩·穆恩维斯在制作菲尔·赫尔穆斯扑克教学DVD时,还请他当过顾问。
安迪是个基本功扎实、表现稳定的好牌手,而正是这一点,让他在这群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也多少违背了托比和我原本设想的牌局生态。
我曾就此问过托比。他露出了自己招牌式假笑对我说,他允许安迪上桌的条件,是安迪必须把自己50% 的盈利分给他。
我们把安迪的打法比作一只蓝筹股:不会让你一夜暴富,但胜在长期、稳定、持续增长。
对托比来说,这已经完全足够了。
这狡猾的混蛋算计得比我还精!
更离谱的是,后来我才知道,安迪其实是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,他是奇基塔香蕉集团的继承人。
而他后来也成为私局搬离毒蛇屋、走向更疯狂层面的关键推手。
这时,桌上还差三个人。
鲍勃·萨夫是一位商业地产大亨,因参加《Late Night Poker》节目而闻名。
事实上,鲍勃能上那个节目,正是因为节目制作人得到我们允许,在某一晚来私局旁观招募高额玩家做嘉宾时相中了他,所以他才和对冲基金大亨迈克·巴克斯特一起成了受邀嘉宾。
我非常喜欢和鲍勃打牌。与他在电视镜头前那种保守、紧兮兮的打法不同,只要没有摄像机,他就完全是个无情疯子。
他让底池变得极大,但与此同时,除了我和托比,鲍勃也是这个私局里为数不多的长期赢家之一。
我人生中一些最疯狂、最精彩的夜晚,都有鲍勃·萨夫坐在几席之遥;当然,也包括一些最痛苦的夜晚。
接着进来的是迪伦·塞勒斯,一位B级片制片人。他的职业生涯从未真正达到早期作品《57 号乘客》所展现出的潜力——虽然我觉得他后来进了韦恩斯坦公司,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大翻身。
至于他的扑克水平有没有翻身,我就说不准了。
迪伦是那种热爱赌博到骨子里的人。他会对自己的助理撒谎,说自己下午两点有重要会议,实际上却是跑去Commerce娱乐城,在一个工作日下午翘班打牌。
迪伦不怕卷入大底池,但在那些时刻里,他通常都是输家。毒蛇俱乐部的第一晚游戏,他肯定是输得最惨的几个人之一。
最后一个到场的是达林·范斯坦。他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,也是安排莫莉担任“女主理人”的人。
她书里有一点说对了:达林确实嗓门大、粗鲁,而且极其下流。
但我从第一次见到他起,就挺喜欢这个人。
他一进门就吼了一句:“来吧,傻逼们,快来大干一场!”
于是,我们坐下开始打牌。
从那一刻起,一切就像《百战天龙》里的剧情一样,一切彻底失控了。
曼尼当时也在场,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。
而莫莉,除了点酒水之外,还特地搞了一份堪称世界上最糟糕的扑克BGM,在房间里循环播放。
当肯尼·罗杰斯的《The Gambler》响起时,我记得最后是托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:
“What the fuck?”
他说完后全桌爆笑。
莫莉脸一下子红到了极点,红得几乎要滴血,赶紧跳过那首歌,切到了下一首:鲍勃·西格的《Night Moves》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所有人居然都特别喜欢这首歌。
就在这首歌播放的时候,桌上打出了一个超级大底池。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这首歌成了我们私局的主题曲。
说到大底池…从一开始,它们就已经比托比家厨房里发生过的任何一手牌都要大。
我们事先制定的策略——低买入、高盲注——像魔法一样奏效。
在按钮还没绕完一圈前,帕克和布里尔就已经开始补码了。
事实上,他们整晚都在不断补码、不断被清空。
当我环视整张牌桌,一边啜着我的健怡覆盆子Snapple冰茶,一边看着牌桌上的行动,我想起童年时在中西部的事。
小时候,我父母给我买的是Odyssey 2游戏机,而不是Atari 2600。原因在于Magnavox商店里的销售员——巧的是,他正好也是Odyssey 2的制造方——告诉他们,这台机器更好,而且“更有教育意义”,因为它配了一块电脑键盘。
为了配套使用,他们还给我买了Odyssey版的《吃豆人》,名字叫KC Munchkin。这款游戏最酷的一点在于:你可以自己设计迷宫。
那时候虽然我还只是个小孩,但也已经有了占便宜的念头。我开始设计一种迷宫布局:让我能吃掉所有豆子,却把所有怪物困在角落里,永远也碰不到我。这样一来,我每一局都稳赢。
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我们对这个私局所做的事情吗?
当我看着牌桌,脑海里浮现的正是那个被我“做过手脚”的KC Munchkin作弊迷宫。所有棋子都已经摆放到位,形成了一个必胜的局面。
桌子一边坐着莱昂纳多·迪卡普里奥,满脸笑容、左右逢源,用我的钱打着游戏(以一种极度保守的玩法);
《宿醉》导演托德·菲利普斯,一边讲着下流笑话,一边装得好像能看穿桌上每一个人;
还有几位好莱坞圈内人、制片人、导演;
房地产百万富翁;
某欧洲贵族人物;
奇基塔香蕉家族的继承人;
Callaway 高尔夫公司CEO…….
另一边坐着托比,自顾自微笑,那邪恶的小歪嘴笑,有些人觉得那笑容很迷人,有些人却觉得它让人不寒而栗。
桌上还有曼尼和洗牌机,确保节奏又快又稳;
200美元盲注以及筹码不断堆高的底池;
欧洲土豪不断补码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
还有Callaway前CEO 和Max Factor家族继承人紧随其后。
而我手里的筹码正以一种又快又稳的速度越垒越高(必然会发生的结果)。
在桌边穿梭、端酒、摆零食、清点现金的是莫莉·布鲁姆,俨然一副好像她才是这一切掌控者的样子。
我差点当场笑出声来。
毒蛇俱乐部的私局,就此诞生了。
而我在那一刻就知道,这场精心策划的好莱坞骗局,只会随着时间推移,变得越来越大、越来越疯狂。